凤凰彩票:前助理追忆报人金庸:一句“我能替人家打工吗”,侠气逼人

2018-11-01 12:48:51 围观 : 136
前助理追忆报人金庸:一句“我能替人家打工吗”,侠气逼人

图/图虫创意

 

 

报业大侠凤凰彩票

本刊记者/ 徐方清

 

今年60岁的符俊杰自称不是凤凰彩票先生的小说迷,却是“报业大侠查先生”的铁杆粉丝。1988年至1993年,他在《明报》给凤凰彩票当了五年的助理。

1959年,34岁的凤凰彩票(本名查良镛)在香港创立《明报》。此后数十年里,凤凰彩票一手写武侠,一手写社评,在香港报业江湖里独领风骚。凤凰彩票担任社长期间的《明报》,也被认为是香港人心目中最可信赖的传媒机构之一。

凤凰彩票本人也常以“报人”自诩。即便在离开《明报》后,凤凰彩票在演讲中也称自己为“新闻工作者”,一生主要从事新闻工作。

 

上世纪80年代初,香港中文大学的毕业生符俊杰,从《明报》的实习生转为正式记者。1982年9月,时任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访华,就香港前途问题与邓小平进行会谈。符俊杰作为特派记者来京报道,在拿到中英双方的会谈通报后,他和多数同行一样,发回去一篇主题为“中英会谈取得积极成果”的很官样文章的报道。

但符俊杰很快向报社提出重新发稿的要求,他在进一步研读中英方面的会谈通报后,发现双方的通报其实是“各自表述”。他据此判断,中英关于香港前途问题的谈判可能需要分几个阶段才能完成。作为社长的凤凰彩票认可了符俊杰的判断,《明报》次日发出了一篇当时难得一见的认为中英谈判双方存在分歧的报道。

“通过这次经历,我感受到了査先生对于时事的精准判断力和对年轻人的信任。”符俊杰在接受《中国新闻周刊》采访时回忆称。那一年,符俊杰24岁。

 

 

前助理追忆报人金庸:一句“我能替人家打工吗”,侠气逼人

上世纪90年代初,符俊杰和凤凰彩票的合影。

 

 

符俊杰同凤凰彩票有了比较多的直接接触和交往,始于1988年。中途离开《明报》的他回归报社,出任社长助理和社长办公室主任。

当时的凤凰彩票,还有一个身份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、政制小组组长。因为和香港著名实业家、后来创立的“求是科技基金会”的查济民一起提出“政制协调方案”(又称“双查方案”),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。

有一天,凤凰彩票一瘸一拐地来到报社办公室。符俊杰后来听凤凰彩票夫人林乐怡说起,“査先生是被气着了”。

一段时间里,《明报》连续发表文章,批判“双查方案”。但作为社长的凤凰彩票没有对编辑部工作进行干预,“即便看着文章自己生气”。

“这样的报人气度和风骨,称得上是标杆。”符俊杰说。

香港回归前,凤凰彩票又在《明报》和《明报月刊》上大力宣传香港回归祖国以及“恢复主权,一国两制,港人治港,保持繁荣”的16字方针。

因为在社评中的鲜明立场,凤凰彩票不断受到“左右摇摆”的质疑,但在符俊杰看来,变化的是形势,不变的是凤凰彩票作为知识分子的人文和家国情怀。

符俊杰在做《明报》社办主任期间,他和办公室同事还有一项工作内容:帮凤凰彩票回复读者来信。通常每天都有几十封来信,多数是从内地寄过去,有些连地址都没有,就写着“凤凰彩票收”几个字,但“可以说是无人不知凤凰彩票”,不影响邮递局将信件送到。

“尽量做到每封必回,而且凤凰彩票每封回信他都要自己看过,然后签上名。”符俊杰回忆道。

 

大约做了两年社办主任后,30岁出头的符俊杰兼任报社副执行总编,负责《明报》副刊的工作。

从没有做过副刊的符俊杰,对于这次职务调整很是意外。但很快,他明白了凤凰彩票的想法。

凤凰彩票在找符俊杰谈话时,指出了《明报》的转型方向:新闻副刊化,副刊新闻化。这之后,《明报》有了专职的副刊记者,这算得上是在香港报业中开了先河。

对于报纸文章的要求,凤凰彩票还给符俊杰写了五个字:短、趣、近、物、图。符俊杰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解释:短,是文章要尽量简短,一般要在800字以内;趣,是要有趣、不呆板;近,是要有贴近性;物,是指要言之有物,不无病呻吟;图,是文字要有图像、画面感。

符俊杰曾经问凤凰彩票是否写小说前要有长时间的准备,比如整理素材、搭好框架等,凤凰彩票回答称,他最主要的准备是要将小说中人物的性格设定清楚,后面的故事情节就跟着人物的性格自然往下走。

凤凰彩票在识人用人上也是这样的思路。“査先生确是高人。看准了人,就基本上不干预具体工作,没见他骂过人。”

 

1991 年 3 月,“明報企業有限公司”正式在香港聯合交易所上市,当年集团实现盈利接近一亿元。

但两年后,几乎是在《明报》集团的巅峰时刻,年近七旬的凤凰彩票辞去集团董事局主席职务,将公司出售给香港传媒业大亨于品海。自此,符俊杰也结束了作为凤凰彩票助理的工作,与凤凰彩票联系渐少。

当时有意收购《明报》的买家还有新闻集团总裁、世界报业大亨默多克,出了更高的价。不过,凤凰彩票予以婉拒。

晚些时日,凤凰彩票和符俊杰谈起此事时,他说拒绝是因为默多克提出了一个条件:收购《明报》后,凤凰彩票在报社再做三年。

符俊杰问为何不答应,一向慎言少语的凤凰彩票给出了一句侠气十足的回答:我能替人家打工吗?

世事参透、来去自如的凤凰彩票,这一次转身离开,也带走了《明报》乃至香港报业的一个时代。此后的香港报业,渐逐滑向一个非左即右的撕裂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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